刍谈岔曲
姜言沛
岔曲是八角鼓中最原始之曲种,是单弦演唱中的一部分,单弦就是根据岔曲发展而成的。八角鼓初学者必先习岔曲,入门虽易若要唱好却很难。岔曲确是八角鼓中最雅者,这是因为早期的撰文者多是文人墨客,子弟票友也都很有学识,故演唱时感情充沛情景交融,这是当今票友所不及的。
岔曲的内容多为描写景物及闺情,此外改写古人文赋和集古诗词者亦不少见,例如:《拷红》即源于元曲《西厢记》的第四本第二折;《黄昏卸得残妆罢》则出自《聊斋》中〈凤阳士人〉篇;著名画家溥心畬先生曾改写《洛神赋》为岔曲,也曾写过集唐诗句的岔曲《江上数峰青》……等等。
岔曲流行日久,而且内容各有不同,在音乐伴奏和演唱行腔上也有所变化,流传至今除“短岔”和“长岔”外,尚有“起字岔”、“荡韵”、“别韵”、“平岔”、“串铃数子”、“琴腔”等众多种唱法。以下就我所知试作浅简说明,敬请同好们参考。
短岔通称“小岔曲”,又称“脆岔”。天津单弦名家张剑平曾说:“因其有词脆、腔脆、板头儿脆、三脆的特点,故称脆岔。”它是由六个乐句组成,所以又称为“六句脆岔”。如:《春至河开》、《秋色凄凄》等就属于短岔。
长岔通称“大岔曲”,其特点是:在词句组成上是三字句、五字句、七字句和串铃垛句,相互交替运用。从而使得唱腔灵活多变,节奏明快流畅。唱时赶板、垛字、顿、挫、扬、抑,而唇、舌、齿、喉并用,节拍与休止气口儿安排得当。唱腔起伏跌宕,悦耳动听。
如:《紫绶金章》、《拷红》、《潇湘馆》、《太虚幻境》等岔曲。 起字岔,它的特点是,曲首第一个字用长滑音散板起唱。起字岔又分为:“起字短岔”,如《云水悠悠》;“起字长岔”,如《疾风骤至》。此外像《秋声赋》、《潇湘馆》等大岔曲也是以“起字岔”的唱腔谱曲的。
荡韵,这类岔曲音乐性较强,速度较慢,行腔悠扬婉转,起伏性较大;曲调丰富,一曲中高腔、低音儿、立音儿、嗖音儿并用,是岔曲中演唱难度较大的一中。单弦名家荣剑尘的《庆中秋》和《朔风吹柳絮》录音,可以从中领略“荡韵”的唱法。
平岔,这类岔曲旋律较平稳,节奏较缓,跳动性不大,但叙述性强。伴奏时三弦走上把,称为“高弦平调”的唱法。如《艳阳春昼》、《秋色凄凄》等岔曲即属于“平岔”。
岔曲的音乐结构为六个乐句组成,在“过板”(大过门)前后各为三个乐句。第二、四、五乐句为切分句,即每个乐句中再以“小过门儿”把句子分开,例如岔曲《秋色凄凄》中第二乐句:“一望河桥景物稀,”句中加一小过门,即成为:一望河桥(小过门)景物稀。第五乐句的切分处称“卧牛”,原为老满语译音,是即将到达的意思。卧牛分为“软卧牛”和“硬卧牛”。软卧牛为重叠字的切分句,如上例岔曲的“青山化作黄花地”句,即成为:“青山化作黄(软卧牛、过门)黄花地,”在“黄”字时重叠出现。硬卧牛只是句式的切分,无重叠字,如岔曲《烛影摇红焰》中的“帆挂高悬疾如箭”句,即为:帆挂高悬(硬卧牛、过门)疾如箭。
以上所谈拉拉杂杂很不成系统,谬误之处也还难免,还望同好不吝指教。 附记:我在青少年时代就接触曲艺,尤其喜爱单弦。在五十年代初经常与已故谭派单弦名票张玉林和好友刘人文等一起切磋演唱。后调动工作至河南省焦作市,现已退休。四十多年来从未忘怀单弦八角鼓,总想着北京曲艺。1996年从老友吴光辉处得悉京华八角鼓票房活动情况,心向往之。后见到《八角鼓讯》刊物,万分欣喜。我们曲艺爱好者有了交流的园地,不揣冒昧写了这篇短文,敬聆方家郢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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