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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访陈月波 　　　　　　　　　　　马兰真 　　 　　近日，我去陈月波先生家探访，自我介绍说：“我是陈月波老先生的学生。”没想到陈老先生的晚辈们异口同声说：“怹从没收过徒弟或学生。” 　　 　　我与陈先生相识是在一九七八至一九七九年。那时候我每周和怹在一起弹唱，怹从来不以年长艺高自居，对年纪比自己小的友人皆以弟兄相称。怹的艺术水平很高，尤其是优美潇洒的身段作派，黄钟大吕似的音调唱腔，让我终身难忘。 　　 　　陈月波先生名少安，号月波，汉族。一八九八年生于京南马驹桥镇，是京城著名的八角鼓票友。一九八零年因患淋巴癌在北京辞世，享年八十三岁。 　　 　　陈老先生原籍马驹桥镇，其家有祖传的打造首饰技术。四十年代来左安门外小红门定居。陈家四世为八角鼓票友，家中有祖传的一份栊子，栊蔓儿叫“清闲乐世”，康旺（观音堂小海子村，马长青弟子康祥之祖父）、康繁（康祥之伯祖父）德俊峰、董俊声、叶德林（架冬瓜）等皆参加过“清闲乐世”的过排活动，并常在四九城走票。陈老先生自幼随父学唱八角鼓，先后参加过赵俊亭、桂润斋组织的朝阳庵“胜国遗音”、傅少云组织的“国风雅韵”、朱显亭组织的“群贤共乐”等子弟八角鼓票房。怹闲暇之际勤学苦练，岔曲、琴腔、单弦、联珠快书等杂牌诸曲无所不能。怹的拿手杰作是“串铃数子”《子弟过会》，还擅演单弦《聂小倩》、《珍珠汗衫》、《老西上当》、《雷大奶奶吃醋》等牌子曲名段。陈老先生的《子弟过会》在当时是京城八角鼓界一绝，除了继承传统演唱技法外，特别在表演方面又有很多的发展，这是怹勤学苦练的结果。据怹老人家讲，这些动作都是怹向各档子香会的耍手们学的。怹几乎每次学习后都要花钱请饭饮酒，而后去找实物刻苦练习，以至每次演出《子弟过会》时能有一些香会的老督管们拍手称赞。有一次，他去宣武区铁门胡同樊宅走局，同荣剑尘、曹宝禄、架冬瓜等名角同台演出，怹被安排为倒二，最后是单弦大王荣剑尘先生攒底。由于他的《子弟过会》表演得非常精彩，演出效果十分强烈，竟使单弦大王荣剑尘难以接演，以至局面非常尴尬。事后当本家特意发给陈先生一份出场费时，陈老先生却藉故走了，唯恐有损票友的清名。 　　 　　一九五七年七月十六日，陈老应邀参加了中国民间文艺调演，受到了毛主席、邓小平、陈云、郭沫若等领导人接见。一九五八年再次到中南海参加中国文学工作者大会，受到毛主席等领导人的接见，至今陈老家里屋的东墙上还悬挂着和这些领导人的照片。怹中年以后家里已不很富裕，仍然经常救济他人。陈老晚年，将自己的不下百余段唱词，毫无保留的传授给八角鼓票友。曲艺名家魏喜奎都曾向怹学过唱，但怹一生却从不收徒，正如怹的晚辈所说的，“怹老人家从来没收过徒弟或学生，皆以肩膀齐为弟兄……”，由此可见陈老先生处世是何等的谦恭、磊落。 关于陈老的生平我知道不多，今年恰逢陈月波先生一百周年诞辰，奉上陈老演唱杰作《子弟过会》曲词以飨陈老故友及后辈曲艺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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