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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恩师孙宝才先生 金宗超 　　我认识孙宝才先生是在一九八六年春节地坛庙会上。当时我跟孙先生同场，我给张善曾先生捧哏说相声。孙先生很喜欢我，我也特别愿意照顾孙先生，经张善曾先生介绍，我便拜孙先生为师。 　　 从此，我经常去先生家，并且先生早晨到天坛公园边溜早边给我讲课。我每次到孙先生家，怹总是坐在太师椅上一边柔着核桃，一边手用手敲击着桌子，一边为我吟唱曲词。怹曾为说《摔镜架》、《白猿偷桃》、《小寡妇上坟》等太平歌词，孙先生教学生可以说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一九八九年春节，因为王文禄先生患病不能上场演出，师父就让我替王先生给怹当后身儿，在地坛庙会上一连演了十场双簧。跟着就是在老舍茶馆演出，这时王先生仍未痊愈，于是，我便跟随恩师在老舍茶馆长期演出。我每天搀扶师父由家中到茶馆，演出后送回家中。以后，我又置了一辆三轮车接送师父，因此师父很疼爱我。师父还曾和我一起研究过双簧的新段子，是把四十年代的流行歌曲《疯狂世界》用在双簧上。怹那一句英文“拜拜！”观众看后反差非常大，剧场效果最强烈。有时观众站立起来鼓掌，掌声长达两三分钟。前国家主席杨尚昆也看过，我们还为杨成武大将、新加坡总理李光耀等名人演出。一位台湾女士看完节目，一边亲手把戒指套在孙先生手上，一边称赞说：“真是国宝！” 有一次我病了，万也没想到，九十岁的老恩师，头顶着炎炎烈日，居然从牛街走到南线阁来看我！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确实，我的恩师待我，真比父亲还亲。 有一次怹为了防雨修缮房屋，搬家时没来得及通知我。这时我辗转追踪，终于打听到怹的住处。于是我便匆匆忙忙赶到了京北立水桥，因为我们已有两个月失去联系了，我们师徒见面后怹和我抱头痛哭。 　　 师父在老舍茶馆演出时曾多次向观众嘱咐，怹常说：“我也快走啦！以后我走了，您就看我徒弟——小狗熊的吧！”由此可见恩师对我抱有多么殷切的期望呀！ 　　 一九九一年八月二十日，老恩师无疾而终，以九十一岁的高龄去了！前三天我们还在老舍茶馆演出，没想到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了！去得那样安详，去得那样潇洒利落！我哭得像个泪人，更像个没奶的孩子。 　　 师父逝世以后，我到何剑峰先生组织的柳荫街票房唱太平歌词《摔镜架》时，还没唱几句仿佛恩师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当即凄然潸然泪下，此时此刻的心情实实在是用任何言语也难描述。 每当想起恩师，就感觉对待弟子犹如慈父般温暖，心中便一阵凄凉伤感。师父对我的恩德用万言千语也难以表达。我觉得我自己既是个失意的孤儿，又是一个最幸运的人。 　　 大年初二，是恩师生日。在此哀悼恩师，您的英名永在，艺德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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