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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艺论今昔
再 言
早先管曲艺叫“玩艺儿”,去杂耍园子听曲艺叫听“玩艺儿”,问一问演员如何,就说:“某某‘玩艺儿’怎样啊?”那个时代过去了。现在称之为艺术,甭管叫玩艺儿也好,称艺术也好,总之它是生自民间,长在民间,长期以来在京津一带深受群众欢迎。
一提起群众二字,这水分可就大了,先说在数量上与京剧相比,听曲艺的人不能算多,层次(经济上)也不能算高——以平头百姓为主。演出场地先是在茶园,后来有了小剧场,也不过两三百座到家了,票价又低,演员收入可想可知,知名演员也不例外。 在这样的状态下,曲艺是怎样发展和延续的呢?分析起来主要有下列两点:1、听众和演员都是曲艺爱好者,演员生活清苦,但仍孜孜以求,他(她)们酷爱曲艺,关心曲艺,某年事已高的知名演员,现在还对咱这小刊物予以资助就最好的例证。2、演员百唱不烦,听众百听不厌。比如《宝玉探病》,不知听多少次了,现在仍继续在唱,在听。就以梅花大鼓《宝玉探病》为例吧,其中一段“莫非说二爷你前来探病,千万莫要你高声。”要说它绕梁三日,绝非言过其实,京韵大鼓《丑末寅初》,简直就是一首绝妙的田园诗,当然也不乏“滚泪衡”等词,这是没办法的。说唱文学,只能如此(昆曲除外)。连韩小窗先生也难以避免。
本刊第七期《抢救随想曲》一文的作者一思先生曾谈到,汉赋、唐诗、宋词、元曲等文艺的发展,确因时代不同而变易;但对它的欣赏,可以说是永恒的。曲艺作为一种通俗的“玩艺儿”当然不能与其比美,但道理是相同的。编纂曲艺的时代是清末民初,时代确实过去了,但欣赏并不过时。举例说吧,清代某名家以唐代诗人温庭筠《商山早行》中的一句诗为题创作岔曲《鸡鸣茅店月》,现在听来并无过时之感。昆曲《游园惊梦》,演员唱着“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下面观众听得如醉如痴。如果你现在还偏要编这种戏,确实可用一思先生的话给予否定,用“反动”二字也无不可。 最近在天津听了一场青年队的演出,从头到尾,京韵、梅花包括坠子,场场不离《红楼梦》,这就对了。
还有,曲艺界有些自以为是的了不起的创新者总想把梅花调中的“哎那”“这个”“那个”改掉,这又何必呢?你唱北板好了,更何况就凭先生那点才华,你能改掉吗? 当然听众老年化问题确是存在的,改革开放后,曲艺在天津有兴起的势头。时间是解决这一问题的钥匙,看来曲艺可能不会自然消失的,愿精湛的曲艺永远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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