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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做不成但不许不做
――从《抢救随想曲》想到的
愚人
在我刚刚开始欣赏“檀板弦歌韵悠扬”的曲艺艺术时候,“曲艺不景气”的论点,也几乎同时灌入我耳中,成为三弦、四胡、八角鼓以外的一个不和谐音。近期的《八角鼓讯》中,一篇名曰《抢救随想曲》的文章。看后不由得眼前一“黑”!平静的心情起了一丝波澜。由此,引发了我不少思绪。
我想说,一思同志在该文章中,很难得的讲出了一些实话。虽然每一个曲艺爱好者都不希望、不愿意看到这些话的实现。但这是一种不可回避的规律,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世上万物,都有其兴衰存亡,生物同是也,人如是也,星球亦如是也,更何况是艺术。艺术本身就是一定时期内的产物,随着时代的变迁,艺术形式必将衍变,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又一种艺术的衰落,以至于消失。想当初,元曲也曾风行一时,而今,已经没人会唱了。同样,如今红得发紫的为多数曲迷所反感的流行歌曲,若干年后,也会有灭亡的那一天。那么由此看来,我们所深爱着的曲艺艺术,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渐渐注入新的成份,渐渐被新成份充斥、代替,从而渐渐退出历史舞台。
但是,我们不能由于客观规律的存在而让曲艺在下坡路上越走越远;我们更不能亲手把曲艺推出历史舞台。规律是无法改变的,这并不等于我们就应当什么也不去做。老一辈应当把曲艺,特别是少见的好段子传下去,青年应当努力把前辈们用一生精力所换来的精华继承下来。前几期的《八角鼓讯》里,有篇文章中有句话很经典:“爱曲艺,不只是一种个人喜好,更应该是一种历史责任。”我想给他补上一句,“许你做不成,但不许你不做。”说深一步,这里存在一个责任心的问题。也许你去做了很多工作,作用并不大(这也是必然的)。但是这样,如果我们赶上了曲艺消失的那一天,我们的心里是坦然的。因为我们该做的工作都做到了,我们对得起曲艺,对得起那些为曲艺事业贡献了毕生精力的前辈们,也对得起我们自己。反之,如果我们的某项工作没做到,那么,哪怕不是我们的原因,相信每一位同仁都会不安,都会感到后悔。与其在曲艺真的没有了之后去顿足捶胸,为什么不在它们有生之年做些有益的实事? 话剧《茶馆》中有个人物叫崔久峰,他说:“死马医不活,活马早晚得死!”这代表了一种非常消极的思想。人们对他的评价不用我多说。但回过头想一想:我们如果明知道曲艺的处境,又去听之任之,不闻不问,什么也不做,却干等别人去夸他“很现实”,那不是活活一个崔久峰吗?如果每个曲艺爱好者都抱着这种态度,都倡导这种理论,那我们的曲艺用不了几年就吹灯了。其实实际并不是如此,相反,很多曲艺界人士都在不断探索着曲艺振兴的新路子,在不懈地努力去做尝试。尝试当然难免失误,不要紧,我们可以再探索。对于那些不成功的尝试,我们不应该去指责。应该把功夫下在做实事上。
如果对每一个不成功者都去乱数落,那谁还敢再尝试?都停下来不再去前进!自己不去做工作,再连哄带吓地叫别人也别去做,那与把曲艺推进火坑,我看区别不大。做不成,那是因为有客观规律的存在,是人力不及造成的。但做不做,可完全是自己的问题。 我没学过生态学,但我看来熊猫如果灭绝了,人不会马上死光,因为没有人是以熊猫为食的。但国家保护熊猫,目的绝不在此。熊猫是濒危动物,再发展也不会象猫似的满街跑。它不会再占生态系统的主流。就像曲艺不可能去和“洋歌”抢饭碗一样。我们的确回不到“户户听大鼓,人人唱单弦”的日子了。但是,如果曲艺真到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地步,如果真到了是人一听弦子响就抽疯的份儿上,那倒也就无所谓了。
而现在,曲艺的队伍中仍然有新的成员,仍然在增加新的力量。你不见老先生们宝刀不老,音韵仍浓?你不见青年曲迷杨柳新枝,执着地追求?老前辈们在毫无保留地把手里的绝活传给晚辈,晚辈们正以满腔热情努力继承前辈们的成果。天津曲艺界的青年人如冯欣蕊、王建梅、刘迎等,自不用我评论。
北京的票界的青年队伍也日趋壮大。唱白派大鼓的傅嫱同志,经明师指点和自己努力,已在曲坛初露锋芒;康彦辉同志嗓音条件及音律天赋并不好,但凭他执着地追求和不懈地努力,在艺术上也取得了突飞猛进的成果。这不都是曲艺百花园中的新苗吗?是啊,这几棵小苗,是争不过成百上千其它植物的生长,但他们毕竟是一支“生力军”,在老园丁般的前辈们的呵护、关爱下,正在茁壮成长。 曲艺争不过流行歌曲,但这并不意味着曲艺已经进入了弥留之际,曲艺还远远不到该寿终正寝的日子。
我们可以做的事还很多,我们该走的路还很长。我们不等不靠,不为名利,不为出风头,只为能对得起曲艺艺术。还是那句话:“许你做不成,但不许你不做。”因为我们爱曲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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