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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穆村
海山子弟八角鼓票房 龙德海

  我从童年时就喜欢听曲艺,记得1936年前后我伯祖父买了一部“耳机子”(拉上天线带上耳机就能听广播)。家中有了这玩艺儿可火爆了,左邻右舍都到我家听一听过过瘾。1943年我们村通了电,又凑钱买了台收音机。这样一来我可高兴了。从此天天离不开它,什么刘宝全、白云鹏、张筱轩、王佩臣、马宝山、金万昌、花四宝,还有唱平谷调的刘俊海以及佟寿芝……我都爱听,受其影响以至对鼓曲艺术到了痴迷的程度。 解放后,在党的“双百”方针指引下,我曾参加天津市委青年合唱团民乐队,担任三弦伴奏。由于自己技艺不高跟着滥竽充数。到了五十年代中期,特别爱听马宝山先生的奉调大鼓,有时电台一广播马先生的唱段我就跟着学,就这样学会了半段(因为当时马先生就灌制了一张唱盘)《鞭打芦花》。那时候马宝山先生正在天津南市东兴市场内演出(市场的名字我记不清了)。

   有一天,我信步走进了书场,心想过去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现在坐在台下面对面的聆听马先生演唱,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当时我想何不乘兴会一会马先生?同着那么多观众我又没有这个勇气,考虑再三临出场前写了个条子递给服务员代为转达。没想到第二天一上班,马宝山先生就给我的单位来了电话。从此我开始跟马先生学了整段的奉调大鼓《宝玉探病》、《剑阁闻铃》和《鞭打芦花》,我和马先生学习的消息很快被天津人民广播电台编辑王允平先生(已故)知道了,而后电台请马先生转达叫我抓紧排练,待成功后到电台录音播放,由马先生为我伴奏,弦师曹福庆先生司鼓。时隔一周《天津广播节目报》在“广播说唱”栏目中是这样介绍的:辽宁大鼓《宝玉探病》由本市中级人民法院龙德海演唱。坐在收音机旁亲自听自己的演唱,不管唱的水平如何,行家怎样评说,我自己有说不出的喜悦。后来天津群众艺术馆举办一场救灾义演,我应邀参加了演出,也是由马先生伴奏。到场后,管事的非叫我在谢派单弦名票刘洪元先生后面接唱,我说不行,我这样水平哪能接人家呀,这时刘先生正返场大岔曲《风雨归舟》。管事的说;“您就上吧!业余的学唱辽宁大鼓,尤其是马先生这派您是独一份儿。接吧!没问题。”这时真是没办法,只能大着胆子上去了,没想到一上场还真够火的,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打那儿以后,心里也有了一点勇气,同年又参加了市机关文艺会演。记得在天津人民礼堂颁奖大会上李耕涛副市长对我说“希望今后更加努力把曲艺搞上去”。我说谢谢首长的鼓励。1957年11月15日我从机关下放农村,三个月后转到工厂,在厂工会的组织下,又活动了十几年。文革后期至1997年一直没有参加演唱活动。我是汽车司机,驾龄三十多年,随着年龄的增长,家庭琐事诸多,逐渐把自己的爱好也就淡忘了。曲艺这门艺术一度不景气,就连专业演员都振兴不起来,何况业余爱好呢!现在即使我想唱也找不到伴奏的。所以从文革后也就不唱了,也不想弹了,这一撂就是几十年。

   1997年的一天上午,我在街上巧遇单弦名家张剑平先生的侄女向我打听八十岁高龄的八角鼓老票友石连元先生的住址。我把她领到了石老家中以后,才得知剑平先生侄女张菊茹是为自己拜荣派弟子李迫鹏先生举办的拜师仪式,聘石连元先生等名票名人参加而来。自那以后每周三,八角鼓票友们就都在石连元老先生家活动,我也就恢复了演唱活动。后来因石先生家中窄小,活动人员多,大家就将活动地点迁到了我的家。我们全家都积极热情地招待参加活动的票友们,特别是我的兄弟龙德山和我的妹妹龙德仙,虽然他们都不能唱可他们非常支持票房的活动。

   下面将经常参加“海山子弟八角鼓票房”的票友们简单地作一介绍,希望能和更多的八角鼓同道结为朋友。

   李安邦先生,我们票房的弦师。李先生住的较远(路程有十多公里)。李先生七十多岁高龄,不管酷暑严寒,到了活动日他就骑上自行车,背着笨重的大三弦往我们这儿赶。有一天气温高达四十度,可李先生还是来了。一进门看到他那满头大汗的样子,人们心里真有点过意不去,作为同龄人我心里真受感动。休息片刻他唱我弹,我唱他弹,就这样两个人练习了一个下午。李安邦先生的为人在天津票界很受广大爱好者的称道,他是一位心灵手巧多才多艺的好弦师。同行中谁的“三弦码儿”坏了,弹弦的指甲折了,他都是有求必应。

   石连元先生,虽已八十岁高龄,可是唱起来嗓音洪亮,气力十足,他早年曾拜天津八角鼓名票屈振庭老前辈为师(记名弟子)。石老先生有多年的演唱经验,他曾经下到工厂、农村、部队、学校为工农兵义务演出,深得广大群众的喜爱。老先生人缘好,台风正,雅而不俗,受到票界同仁的爱戴。他自己编创自己演,说新唱新几十年,为活跃业余文艺生活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周文泉先生在学生时代就喜听曲艺,1947年,由朋友介绍得识刘君衡先生(雪艳花“司马敬敏”的老师),后又结识了屈振庭先生。曾深得二位先生的指点,并经常在各处玩票演唱,有时还与刘先生上台合唱单弦《霸王别姬》,与屈先生拆唱《杜十娘》等段子。曾拜王翰臣先生(姜二顺的老师)为师,但从未做过职业演员。业余玩票六十余年,现年近八旬仍旧每周坚持在海山子弟票房活动。

   韩学祯先生,爱好单弦五十多年,唱法宗谢(芮芝)派,很有功力。掌握很多传统单弦唱段,他却谦虚地说:“这多亏了年近六十岁才学弹三弦的赵宏熹先生的热心帮助”,老二位常到天津明月茶楼走票,深受观众好评。

  
杜和英先生,今年六十八岁。早年曾拜单弦前辈刘君衡先生为师。经常活跃在天津长寿园茶楼及明月茶园等场地。老先生有不少《今古奇观》、《水浒》等类的单弦唱段。其演唱特点:吐字清晰,唱腔平稳。很受观众的喜爱。多年来苦心钻研,并虚心向他人求教,取长补短。

   陈学琨先生,六十二岁。爱好单弦四十余年。上初中时,班主任老师姜鸿礼先生(又名姜旭)为其开蒙。姜先生是荣(剑尘)派单弦名票,对单弦艺术造诣颇深。陈先生受姜老师的教诲又宗谢(芮芝)派唱法,其特点嗓音高亢洪亮,行腔有力,板眼气口准确。曾下过苦功,基本掌握了谢派岔曲及部分段子的唱法。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票友。在互相交流上毫不保守,有求必应。积极参加“海山子弟票房”的过排活动。

   穆瑞林先生,七十多岁。自幼酷爱单弦,青年时代曾被联珠快书泰斗曾振庭老先生收为口头弟子。几十年来苦心钻研曾派快书的演唱风格,表演方面特别投入。举手投足一招一式活灵活现。早年曾多次活跃在职工文艺舞台上,他的拿手段子有《蜈蚣岭》、《斩华雄》等,穆先生曾有近廿余年没参加业余演唱活动,近来获悉京津两地曲艺票房再次兴起,又勾起穆先生当年爱好的劲头,用穆先生的话说,要唱一个快乐的晚年。

   王辑馨老先生虽已七十五岁高龄,但他每次活动必到。他住家距票房有十几华里,但是他不怕累,骑自行车往返。他这种精神使众人敬佩。王先生早年拜著名京东大鼓表演艺术家刘文斌先生为师,学会了很多传统唱段。擅长演唱《隋炀帝观花》、《朱买臣休妻》、《王三姐剜菜》等。他的唱腔有独到之处,给人一种亲切感,节奏准确,韵味醇厚。多年来一直活跃在舞台上,最近应邀到天津长寿园茶楼走票。多年来,王先生广收弟子,传授技艺,可谓桃李满天下。为培养京东大鼓艺术后继人才做出了突出贡献。王先生为人忠厚,广交朋友,受到票界同仁的赞誉。

  罗秀举、杨淑华夫妇是单弦这门艺术把他们结合一起的。老罗在部队就是位文艺骨干(俱乐部主任),为了帮助杨淑华学好单弦,老罗克服了许多困难(因老罗是山西人),到处投名师访高友,自己下决心要学成弹三弦,力争做到妇唱夫随。经过多年努力,终于能为自己的妻子伴奏了。两口子的爱好继而影响到子女,使他们也爱上了曲艺艺术。

   郑广智先生,我们票房的弦师。自幼酷爱三弦弹奏,师承刘魁良老先生(已故)。几十年来苦心钻研,文革期间谨遵师教背地苦练八年私功,使弹技大增。对单弦、梅花、京韵,全能掌握伴奏,在业余票友演奏员中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为提高对京东大鼓的伴奏,又拜京东大鼓名家王辑馨先生为师学习深造,对鼓曲伴奏做出了不懈的努力。由于他的执著酷爱影响到女儿,郑先生的女儿现在天津北方曲校学习弹三弦,将来肯定是一位了不起的演奏家。

   我们票房在天津市北辰区天穆村茶铺胡同四十九号,每周两次过排活动。星期三、星期六下午2时至5时活动,欢迎北京八角鼓界人士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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