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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霓裳续詠
史文
  我是个“老北京”,70多岁了。退休后,除了一日三餐之外,整天无所事事,犹如一个“懒汉”。而生活中惟一的爱好就是听曲艺。因为在幼小时就喜欢听“电匣子”里播送的曲艺节目,如:评书、相声、大鼓、单弦儿等等,比听京戏还上瘾。解放前,在工作之余,我就经常去西单商场、东安市场的演出场所看曲艺表演;老天桥的曲艺场子也是经常去的地方。解放后,前门小剧场、西单剧场只要有曲艺演出,也总要走一趟。可惜现在经常演出曲艺的地方都没有了。

  在各种曲艺当中,我对单弦儿更是情有独钟。因为那时候,我们班组有一位师傅也是曲艺爱好者,平时就向原新华曲剧团的弦师刚振华先生(盲人)学唱单弦儿,由刚先生伴奏并教唱,我经常去旁听,从而对单弦儿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对单弦儿这门艺术,我喜爱它的词句典雅、绚丽,有的还挺通俗、俏皮;根据不同的人物或故事情节,曲牌变化多端,曲调优美动听;有些节目内容又寓教于乐,对提高人的素质和品德修养也大有好处;如《风波亭》、《花木兰》、《鞭打芦花》等等。

  随着岁月的流逝,又由于种种原因,在当前,曲艺出现了不景气的现象,明显地走下坡路,急待有识之士去抢救和振兴。人们面对客观现实,自然就会有各种不同的态度:一种是比较消极、悲观,认为曲艺是“老掉牙”的东西啦!谁还喜欢哪!另一种是持与此相反的态度,认为曲艺是一种古老的文化艺术遗产,我们有责任去继承、发扬。我同意并支持后一种态度。我认为《八角鼓讯》第九期有一篇文章说得很好:“许做不成,但不许不做”。曲艺有些衰落是事实,我们固然要面对事实,但是不能袖手旁观。曲艺现状就好像一个“病人”,我们应该伸出援助之手,献上一份爱心,帮助它复原。

  几年前,我有幸结识了京味茶馆的掌柜冯建华先生,在一次闲谈中得知,茶馆在每周五(现改为每周二)下午有子弟八角鼓票房过排演唱活动,可自愿参加。我一听正合我意,多么难得的机会呀!真是喜出望外。我虽然不是票友,而作为一个曲艺爱好者除了欣赏艺术以外,还可以受到薰陶,何乐而不为呢?所以经常参加了这里的活动。

  流光易逝,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通过参加这个票房的活动,我不仅填补了生活中的“空白”,找回了往日的温馨,还颇受教益。

  首先,感到票房的主办者及所有的票友们都是那样的平易近人,一见如故;他们的演唱技艺又是那样的高超,我认为有些并不逊色于专业演员;在这里还可以听到几乎成为绝响的段子,如:《穷逛万寿寺》、《鲁十回》、《武十回》、《中山狼》、《马介甫》、《云翠仙》等等。说句不客气的话,在北京您就是花钱买票也没地方听去了,我被它深深地吸引住了。

  其次,很多老票友们大多是已过古稀之年的老人了,但怹们各个是精神矍铄,老当益壮,演唱起来非常认真、卖力。怹们还都热心辅导中青年一代,致力于曲艺的普及工作,可算是辛勤的老园丁,默默地耕耘着,为培养后学之人尽到了责任,这种精神十分可贵。在怹们的精心培育下,有几位青年爱好者对于单弦儿从一无所知到如今已能上弦儿唱些岔曲和小段儿了。这都是可喜的现象,因为曲艺有传人了,使我们看见了一缕曙光。

  最后谈一下使我深受感动的两件事:一件是在十几年前,我从广播里听到一个节目,是已故单弦儿名家曹宝禄先生在生前唱的一支岔曲《老年之歌》,我很受启发,当时就把唱词记下来了,但限于水平有些字记的不准确,因而理解不深。如今,在票房的活动中,有幸得知张玉林老师是曹老的高足。有一次我和张老师谈及此事,向他求教,能否帮我把字补齐,他欣然答应。真没想到仅隔一周之后,在下次活动时,他就把整段唱词抄写了一份交给我,字写得很工整。我当时既激动又高兴,真不知说什么好啦!因为它圆了我求唱词原文的梦,连忙向张老师致谢!另外一件是求教于刘耀东老师,想补齐岔曲《越》的字,他当时就提笔将字补齐,交给了我。随后,他还当场演唱了这个岔曲,使我从中也进一步地领会了这个岔曲的旋律。总之,张、刘二位老师真可算是我的“一字之师”了,给我上了一次启蒙课。每每想起此事,总是盛情难忘!

  以上谈了些我参加票房活动前后的粗浅看法,有不当之处,敬望各位高贤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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