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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津门赏“金 秋”

  9月24日,时值金秋,天津名流茶馆高朋满座,胜友如云。北京金秋曲艺沙龙再次在津举行了北京曲艺票友专场演出。笔者有幸,承蒙北京曲友们错爱,作为特邀嘉宾,美美地有了一番艺术享受,真可谓:金秋津门赏“金秋”!

   回归茅舍,夜难成寐。曲友们的音容笑貌翩然在目,金石之声犹然于耳,余音绕梁,何止三日。感慨良多,一吐为快。 整场演出给人的总的感受是水平高。您瞧剧场爆棚,不得不加座,走道几乎挤没了,还是不行,剧场的门关不住了,门外也坐满了人,楼道上还有许多站着的,自嘲地说:“听大鼓,听大鼓么”。真是就差卖“挂票”了!原因何在?因为去年北京的票友来天津演过一场获得巨大成功。这次来,天津曲迷们就都不愿意放弃这一难得的机会,演出中高潮迭起,掌声喝好声接连不断,响成一片,台上台下水乳交融,简直不能用一个“火”字来形容,都“炸”了。把在座的天津票友“嫉妒”得肚子鼓鼓的,真恨自己不争气。 演出水平高是实情,未免说之泛泛,具体说来我觉得整场演出有那么几个突出的特点:京味浓,曲种精,流派多,曲目丰。全场共使11块活,除了1块京东,就全属于诞生于北京的,京津两地公认的,拥有演员和观众最多的京韵、梅花、单弦这三大曲种了。曲种不多,但流派纷呈,仅从曲种上看就称得起京味浓烈,我们从演出更能嗅出这京味的馥郁芬芳。比如快书中“醒子”的运用,单弦《鲁达除霸》、《河伯娶妇》是天津舞台上少见的。几个返场岔曲,不要说在天津的舞台上,就是在天津的票房里,也难听到。老弦师李家康在弹[湖广调]时的接腔伴唱,老观众听着有一种久违重逢的亲切感,年轻观众听着觉得挺新鲜。其实当初荣爷和于爷这二位老搭档就是这么使的。有好多并不坏的东西都让我们丢了,现在是怎么省事儿怎么来,很多牌子的优美拖腔都免了,什么时候[倒推船]光唱字,不使腔那才叫万事大吉了。另外,有的段子也不同于天津流行的使法,不再一一叙述。 少长咸“宜”,老当益壮,后生可畏。金秋曲艺沙龙广聚人才,老、中、青、少四世同堂。上至75岁高龄(高家兰先生)小至二七学童(小翟静婉)这回是全来了。

   上次来最年轻的是律宁,这次年轻人来了四位。像胡全琛女士、李燕生先生等都算中年吧,真个是“呼啦啦来到天津卫,个顶个的逞豪强”。花莲宝老师的演唱在剧场中掀起了第三个高潮。因花老在天津早就有知名度,后来去了东北,回到北京后,也没怎么到天津来,久违了的老观众们争相一睹花老的丰采。老先生“铺纲”说:“年纪大了,嗓子气力都不行了。”您别实心眼,真信,怹那是客气,人家使的哪块活呀?《悲秋》哇,多大的活呀!一落儿没码,高成低就,神完气足。一个大[怯何]歌来行云流水,一波三折,不服不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噢!您再看那观众,摇头晃脑的,点头咂嘴的,拍掌击节的,随声附和的,醉了,美了,疯了!因我坐在嘉宾席上,得看得听,感受自然深刻。我就担心高家兰老先生这场怎么接,干曲艺的都愿意攒底,这底是那么好攒的吗?临到老先生出场了,但见他款款而行,台步沉稳。左手夹好八角鼓,脸上不卑不亢,双眼炯炯有神,徐徐扫视全场,随弦打鼓,剧场安静下来。我钦佩之情油然而生,老先生怎么那么压台呢,凭的是什么?可能有人会说姜是老的辣呀!有些道理。而我却要说主要的是老先生表现出来的大方家数,是满身的书卷气,也即是大家所说的“气质”。我还担心的是(都是“自作多情”),我去后台问候老先生时,得知老先生今天使《河伯娶妇》,我想干什么使皮儿这么厚的活?要得下菜来吗?事实证明,我又白担心了。坐在我旁边的人问我:“这老爷子唱得那么好,您知道他吗?”我告诉他:“北京名票,曾向多位名家学习,和张伯扬、李迫鹏等皆为同辈。”那人恍然大悟,点头说:“哦,怨不的呢!”胡全琛女士系出名门,其父为曲艺名家胡玉民,著名小生萧润德是她的爱人,但她在退休前却和曲艺无缘.退休后于95年,才在钱老家的票房学习曲艺演唱,正式跟孙书筠先生学京韵是在96年初,并于去年夏天得入孙氏门墙。胡女士有天赋的好嗓子,执着,苦学,才几年便有所造诣。一曲《连环计》歌来颇具乃师风范(这段本就是孙师的成名作、代表作)。其中“带腔”使得韵味十足。我和王兰凤女士认识是在4年前,那次是我和天津的十几位票友,应高家兰、娜欣等先生的邀请,到北京去走票,她看过我一场《遇兄戏叔》。从那起,不管是在天津、北京见了我总要叙谈叙谈。我了解,她从60年代学唱京东,但仅学了3个月就搁下了,只是近三四年来才又拾起来,我只听过她两次演唱,一次是去年在长寿园,再有就是这次,给我的感觉是大有长进。难能可贵的是女的唱京东的可太少见了,何况又是唱得那么有板、有眼、有滋、有味。李燕生先生多才多艺,能唱梅花、唱单弦、还会弹三弦。“金秋”两次来津演出,都有他的活。上次是梅花《探病》这次是《思亲》,返场岔曲《八哥戏耍》)。李先生宗金派,歌来黄钟大吕,很有神韵,他的演唱受到观众热烈欢迎。翟静婉这个小姑娘,今年才14岁,是赵玉明先生的外孙女,别看人小水平可不低,就是她掀起演出的第一个高潮。白派京韵《探晴雯》因观众们都耳熟能详,使起来就更不容易。而小静婉,让观众们认了可, 点了头, 一句一起尖儿,一落儿一叫好儿,现场气氛太热烈了。她嗓音清亮,口齿清楚,板槽磁实,模拟人物,惟妙惟肖,演唱作派倒像是个“老”演员。我尤其爱看的是,一曲歌罢,左手的檀板往鼓上那么一拍,右手的鼓键子往鼓上那么一搭,双肩微耸,鞠躬谢场,含着那么一点稚气,透着那么一点俏皮,又显得那么老到。“小荷才露尖尖角”再接再厉,定前途无量!唐柯的演出掀起了第二个高潮。唐柯从97年底才开始跟种玉杰学唱京韵,满打满算,不到3年,一段《截江》那么吃功夫的活,让他使得这么好。他鼓打得好,韵味好,嗓音横竖兼备,刀枪架也有,不必多说。单凭唐柯唱罢,赵桐光上台向观众说了一句:“就仨字儿,‘比我强!’”这件事就足以说明问题了,赵桐光的话固然是有些过誉和自谦。但后生可畏,直逼其项背,却是一点不假的。律宁家学渊博,是名家朱少亭的外孙。李迫鹏先生的入室弟子,并在京主持群贤共乐曲艺票房。上次他来使的是《褚遂良》,这次使的是快书《汜水关》。如今使快书的极少,因为快书武的多,文的少(像《草船借箭》),而武的里面,无论是长靠还是短打,不但要求在唱上一气呵成,还要求“身上有”。律宁贤弟得李师真传,唱作俱佳。还有几位演员也都各有千秋,限于篇幅就不一一的说了,有欠周到,望乞恕罪。 整台演出台风正,文化气息浓;层次高,也是一个显著特点。京津两地弦师的友好合作也不可埋没。 剧场外又是一个热烈的场面。楼道内,天津专业的职业剧团的演员们和票友们和北京的朋友们在一起畅叙友情,切磋技艺。整个名流茶馆洋溢着节日气氛! 金秋曲艺沙龙是北京几个颇具影响的曲艺票房之一。能搞出这么大的成绩千万别埋没了那些“不唱”的“票友”,像刘焕荣、郑克康先生等,还有把舞台让给年轻人的刘富权、刘耀东、范淑玲先生等,没有他们后方、后台的辛苦,也难有前台的风光。

   最后,请允许我代表天津的曲友们用一首歌的歌名来结束此文——何日君再来! 〔天津曲友张权 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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