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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谈单弦牌子曲 高家兰 　　在没谈单弦牌子曲之前需要说明的是：杂牌子曲的历史虽有200多年，但有文字记载的甚少，也没有一个完整的综述，只是吾辈听前辈口头传说，加上有限的资料而言。 单弦牌子曲亦称：杂牌子曲。 延至今日已有200多年的历史，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曲艺形式，它与岔曲有着密切的关系。按传统的唱段均有曲头和曲尾，后经演变，曲词最后一般用高潮急促的牌子而结束，如果再加上曲尾即有画蛇添足之意，故基本上不用了（但个别的段子仍沿用）。下面我从五个方面来谈。 　　 一、单弦牌子曲是何时开始有的 据故老们言传：牌子曲远在500多年前已经在黄河流域民间广泛地流传着，无论男女老少，城乡人人爱唱，尽人皆爱听。当时的音乐是流传在民间的一种民歌，其盛行的有[锁南枝]、[傍妆台]、[山坡羊]等一类的民歌小曲，后又增加了[耍孩儿]、[驻云飞]、[醉太平]等曲，以后又兴起了[闹五更]、[寄生草]、[罗江怨]、[哭皇天]、[干荷叶]、[粉红莲]、[桐城歌]、[银纽丝]之类的曲牌。早在北宋时已经有了一种叫“诸宫调”的演唱形式了，与如今的牌子曲差不多。在明朝和清朝之间各种小调相继兴起，南北各有特点，南方最初流行[挂枝儿]，最后发展成[黄鹂调]，字句也由少而多。北方最初流行[边关调]，后成为[夜夜游]，还有[倒板浆]、[靛花开]、[叠落金钱]等。据说最初在北京并没有牌子曲，而仅仅是盛行的岔曲，但不久即被中原传来的牌子曲所代替，因而岔曲便由主位降到了次位，只在演唱前唱一个岔曲，一为表示不忘其根本，二是为了试试丝弦高矮，以便给杂牌子曲打好演唱的基础，而主要演唱则是杂牌子曲了。 　　 二、单弦牌子曲是如何发展的 自黄河流域牌子曲流入北京后是由简单而发展至今，成为较完整的单弦牌子曲，其发展过程： 1、名曰“令儿”。所谓“令儿”即南北曲之意，它是以岔曲的前三句为曲头，后三句为曲尾，中间加一个牌子，它是以描景写情为主，如《夏景》中间的牌子为[乌江冷]。其唱词为：“一更里月照纱窗，风透罗衣阵阵生凉。想起了当年事好不悲伤，抛父母、离妻子背井离乡，受尽凄凉。” 2、由“令儿”逐渐发展成为“腰截”，现今称为“枣核、两头尖”，谬矣，这是后人改的，根本无此说法。 所谓“腰截”即仍以岔曲分成曲头和曲尾，在中腰将其截开，中间加上几个小牌子如[南锣]、[罗江怨]、[倒推船]等，似为一个小段子，但又没有故事情节，多以描写景物为主要题材，词句文雅兼有诗意。有时再加上一两个平时很少演唱的冷牌子衬托，使之悠扬动听，别有一番风味，如亲临其境，以做欣赏更为别致。如《大春景》中加上[玉娥郎]： [曲头]奇花荡漾，柳絮飞扬。花明柳媚云外飘香，时逢美景又到艳阳。〔过板〕 [南锣]到春来，雁北忙。春日暖，透纱窗。桃开杏谢梨花放。 [罗江怨]杜鹃声悲，勾惹凄凉。鱼翁樵夫，水面山旁。牧童牛背哎把风啊，哎把风，风筝放。 [倒推船]小桥流水潺潺响，粉蝶双双舞花忙，鸳鸯戏水鱼吹浪。 [玉娥郎]春色娇，梨融和，暖气扬。景物飘飘樛丝儿长。花开三月当，娇娆嫩蕊香，草萌芽，桃似火，柳垂扬。仕女王孙秋千忙，暗悲伤愁锁两眉旁，春闺细语长。密蜂儿双双对对采花忙。清明化纸张，离人思故乡。玉楼人酒醉倒卧在杏花庄，玉楼人酒醉倒卧在杏花庄。 [曲尾]歌罢一曲，归来晚，临行又把高〔卧牛〕高歌儿唱，唱的是天地有情容我老，山川无语笑人忙，春光明媚风云淡，碧天云外雁成行。 3、由腰截发展成单弦牌子曲，可以歌咏故事情节，为较大的发展，并形成了一个曲种，流传至今。相传最早形成的牌子曲目为《杜十娘》、《金山寺》，是何人创作不详。当时牌子曲并不单独演唱，是子弟八角鼓的一项。子弟八角鼓包括：牌（牌子曲）、鼓（北板梅花大鼓）、柳（柳活相声也）、彩（中国古彩戏法）、琴（琴腔）、簧（双簧）、马（马头调）等。当前琴腔和马头调已基本失传。既然牌子曲居于子弟八角鼓之一项，向不单独演唱，据故老德润田老前辈和曾参加西直门外朝阳庵茶馆票房的票友李鑫午讲：当时有位司瑞轩，别名随缘乐，系京西蓝靛厂旗人。家资富有，曾经拴八角鼓拢子，自任“把儿头”（票房组织者）。司氏在京西费时年余编成一百一十二回牌子曲，取材于《水浒》和《聊斋》。在演唱时自弹自唱，后世遂名曰“单弦牌子曲”。后因由司氏创始单独演唱，即脱离了子弟八角鼓格式，而形成了一个曲种，在表现形式上较前有了进展。但这种形式仍有其局限性。自弹自唱，只能听其唱，不能把故事情节充分的表达出来，演出效果欠佳，后来有人改变由一人演唱，一人伴奏三弦，故而演唱在高层次方面向前推进一大步，使演唱者有了更充分的表现力，其效果更佳于自弹自唱，这种形式至今保留不败。 4、唱单弦牌子曲原为子弟票友自娱自乐，是不卖钱的。后有的票友因其为生活所迫，不得不以此为生而卖了钱，成为专业演员。最早的为李燕宾、德寿山，后有德润田、韩洁远等。这其中有的是清朝官员，如韩洁远曾任清朝防护内廷的护军参领五品官职，清朝亡后拿不到俸禄，又没有其他技能，只会唱曲，故而只好以此为生了。 　　 做为单弦牌子曲而言即产生了票友与专业之分。至于单弦牌子曲现在只叫“单弦”，我个人认为这大概只是为了简略，而在曲艺节目中谈起来较方便而简化，以及只是一把三弦伴奏而言罢了。 　　 三、单弦牌子曲的特点 1、单弦牌子曲由群众中来，是群众喜闻乐见的曲种，因为它主要是善于吸收民间的歌曲及一些古曲、戏剧和民间小调而形成，它具有人民群众的情感，如[打新春]。这是民间春节时常唱的民歌，把它吸收进来可以表现其喜悦欢快。如：正月里，打新春。花红柳绿贴满了门儿，影壁前头摇钱树来吧呀依哟。影壁后边聚宝盆，依儿呀儿哟。这个曲调原是乞丐到春节时祝福人家而讨饭时唱的喜歌，唱完这个还得说一句“给您拜年来啦！”求得人家给钱或给食物。但是牌子曲在吸收新曲牌时不是原盘不动的硬搬过来，而是加以发展和变化，使之适合牌子曲的风格，与主调相互协调，以自己的独特风格站在了曲艺的行列。如[南锣北鼓]即是京剧《打面缸》曲调演变而成。 2、单弦牌子曲是一种说唱艺术，它不但以唱为主，而且其中有说的艺术，较其他曲种如京韵、梅花、乐亭等有所不同，它不但唱而且还有说白，唱中加白，白中加唱，如[靠山调]、[云苏调]等，如《鞭打芦花》、《累大奶奶穷逛万寿寺》中有唱有说白，说白不能像背书似的，要有韵味、节奏，根据内容情节表现出内在感情，才有达到完美无缺的目的。 3、单弦牌子曲易于表现现实生活，能适时配合时代要求，是做为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和精神文明的曲种，如《反浪费》、《潘天炎》、《一盆饭》、《树新风》等等。这些唱段能配合党的每个时期的方针政策进行宣传，使人民群众从中得到启发和教育，在社会主义建设中起到积极的作用。 4、单弦牌子曲是经几百年的提炼，而且与岔曲融为一体，即为北京的产物，说白了就是北京的土产了。为此，唱此曲种以北京语言为佳，结合此曲种要求“字正腔圆”，以北京语言吐字发音是为最标准的。但是其它地方是否可以唱呢？据我所知天津、东北、河北等地唱此曲种亦有，不过往往唱出来带地方口音把字唱倒，如麻唱成骂，云唱成晕，四唱成是，达不到字正，这就是为什么以北京语言为标准的原因所在。 5、单弦牌子曲是一种雅俗共赏的曲种，什么叫做雅俗共赏呢？即是有文化者听之欣赏典雅，没文化的人同样能听懂欣赏。正因如此唱起来字正腔圆发音正确、清晰，字字入耳，其腔调抑扬顿挫而动听，无论是常听或没听过，只要一听就能明白唱的是什么，其原因可能还与创作、曲牌、演唱、表演等有关，但最根本是唱出来使听众能接受，因而也就易懂。 　　 四、单弦牌子曲的发展 据故老们讲自司端轩编制《水浒》、《聊斋》后，又有后人继续创作，并改变形式有了拆唱八角鼓、牌子戏等，到解放初，由拆唱发展成“北京曲剧”至今。北京曲剧是在解放初由李侨、李兴海、车锦如、杜三宝、关贞奎、刘荣培、刘宝光、穆海亭、吴蕴庭、金维源等创演，演员确实不少。当时在西单长安戏院东边有个进康球社，改为剧场演出。记得最初开始演《赵小兰》、《梁山伯与祝英台》、《白蛇传》、《秋江》等。 至于牌子曲的曲牌到目前究有多少无从考究，因为故老们生前所会的曲牌已经带走不少，只因当时没有现代化设备如录音、录像，只能口传心授，学起来费工时，且不好学。我经过几十年所知牌子曲亦不过百十个而已。目前常用的牌子二三十个足矣。 　　 五、怎样才算会唱一个牌子 在学习单弦牌子曲时，往往是口传心授，现今虽有了现代化设备，但这样会形成在某个段子中能唱，但换个段子同是这个牌子又不会唱了。例如《一盆饭》在社会上很流行。我就碰到过，当我用到别的段子中同是[太平年]，一句也唱不上来啦！究其因是没有掌握牌子的性质、结构、板眼、唱法、韵味等，不懂这些叫糊涂唱，没有真正学会。如果真的学会一个牌子就应当在任何段子中会唱，只要创作者是按规律写的。如[太平年]它的性质是叙述式的，其结构为五句，这是按规律写成的，完全是唱。 　　 从三弦起板，每唱一句加一个过门，从板眼上讲是一板一眼，板起板落。韵味是以叙述的口吻把情况介绍给观众，以段子的内容表达出来。如果把这些规律性掌握，才算是会唱一个牌子，在任何段子中只要是[太平年]拿起来就能会唱。前面谈过单弦牌子曲是唱中加白，白中加唱。有的创作者在牌子当中加上括号（白），有的则不加，还是[太平年]，一看结构怎么多出来了，成了六句啦！或更多了，其实则不然，是其中加说白，如《鞭打芦花》中[太平年]：他弟兄二人，都把棉衣穿，闵华的年纪小反倒不觉得寒，分明是不长劲的子蹇，他偷闲躲懒〔太平年〕，他母亲说的话，果真是实言。〔年太平〕其中“分明是不长劲的子蹇”及“他母亲说的话”这两句均是说白。掌握了这个规律，其它所有的牌子依此类推，另外再熟练了表演艺术，板眼、气口、辙韵等，基本可以唱好单弦牌子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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