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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张剑平先生
杨润生

  今年是著名曲艺作家、曲艺教育家、单弦表演艺术家张剑平先生80冥寿。张先生为曲艺事业勤奋工作了一生,大家都尊敬地称他为“剑老”。 张先生一生创作了大量的优秀作品,很多成为保留曲目。

   自50年代起举办过多期曲艺学习班,在广播电台举办过大量曲艺讲座;1986年又到中国北方曲艺学校任教直到谢世。先生对单弦艺术的演唱与写作、改革与创新、普及与提高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教授过的学生年龄跨度有半个多世纪,培养了大批专业演员、创作者以及业余票友。虽然张老一生没有收过一位正式的磕头徒弟,但凡是经过张老教授的学生都敬佩张老的学识和为人,大都从内心里视张老为恩师,是一位不收徒却桃李满天下的“名师”。

   我已年过花甲,60年代初在曲艺学习班得识张老。在向张老多年的学习过程中,深深体会到张老待人热情坦诚,关心别人,尊重同行以及其他艺术门类的工作者,和众多曲艺、戏剧、话剧、歌唱等艺术家们有深厚的交往。

   1986年夏秋之交,著名歌唱家胡松华先生由天津电台安排到张先生家作客。张老当时住在河西区佟楼三合里天津杂技团院内。当日下午由天津电台记者于双全先生陪同并作录音采访。两位艺术家见面后都很激动,互道仰慕之情。胡先生谈到从小喜好大鼓单弦,听会了很多唱段,对他后来从事歌唱有很深的影响,高兴地回忆起小时和家人听曲艺的情景。张老谈到曲艺演唱应向歌唱演员及胡先生学习科学的发声方法,对感情的处理,对气息的控制及运用等。他们二位畅谈了不同艺术门类之间的借鉴及影响,共同回顾了在极左时期艺术工作者的坎坷经历,展望了拨乱反正后文艺事业的前景。胡先生兴致所至要唱单弦,张老让我弹弦伴奏。胡先生就在张老家唱了好几支岔曲和单弦曲牌,张老也唱了几支传统岔曲并当场编唱了一支欢迎胡先生到家作客的“现岔”。可惜唱的曲词忘记了,只记得几句大意:“男高音歌唱家,华夏翘楚胡松华……赞歌、东方红、怀念总理、阿诗玛……屈尊大驾到我家……蓬筚生辉有失远迎呀……”等。

   我有幸经历了这次活动,目睹了两位艺术家虚怀若谷的高尚品德,真是受益匪浅。 张先生向我们常说单弦是个大曲种,前辈们留下了大量的宝贵财富,应当不分专业和业余,动员一切力量把它传承下去。张老当时正着手对岔曲作深一步的整理,对荡韵、琴腔、别韵等舞台上不多见的曲目进行录音记谱。还计划把岳飞的段子,从《岳飞出世》、《得沥泉枪》、《枪挑小梁王》、《朱仙镇》、《十二道金牌》、《王恒就义》、《张宝探监》等直到《风波亭》整理出成本的中篇曲目。可惜张老走的匆忙,这些设想都没能实现。 在多年的教与学的过程中,张老和学生们结下了深情厚谊,生活当中互相关心亲如家人。张老常说:“咱们都爱好曲艺,你们首先是我的朋友。”有一次上课时张老嗓音哑了,经询问才知道是一位叫崔凤翥的学生(七一二厂职工)中年病故,留下了老母及孩子。张老痛哭学生以至嗓音失润。张老说时哽咽,人们听着动情。直到今天崔凤翥的孩子们和张老的女儿张帼英仍保持着亲人一样的来往。

   张先生生活非常俭朴,工作上认真勤奋。自己经常说每天最少要写三百个字。家人和学生们都说老头儿,最少得活80岁。张老自己也常戏言:“你们别惦念我,到时候我来个——嘣噔仓!”万万没想到这句戏言成真。老人周三还到天津曲艺团上班,周四和我约好去他家记[石韵]的曲谱,以备几天后和日本的来访者交流。不想周三晚突然发病,两天后飘然而去。这个“嘣噔仓”的走法正好是老人一生豪爽乐观、豁达开朗、性格耿直的最终体现。 我随张老师学习时间较长,老师的学识艺术以及处事做人都值得后人们学习。当此张老80冥寿之际,写此短文对老师怀念,愿老恩师在九泉下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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