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林和刘人文二三事
姜言沛
张玉林大哥(印刷业工人),是我和刘人文学习单弦的引路人!由于他比我们大几岁,所以我们一直尊称他为大哥。
玉林大哥性情豪爽,心直口快,待人热忱。只要相聚,总能听到他那爽朗的笑声。玉林大哥曾拜谭凤元先生为师。他有一条好嗓子,嗓音洪亮,吐字清晰、有力,谭派韵味十足,称得上是字正腔圆。和他接触时间长了,耳濡目染,使我在单弦岔曲的演唱方面才逐渐得到提高。由于工作的关系,1951年我便离开北京到河南工作至今。在这期间只有1964年回京,和刘人文一起到玉林大哥家中探望,并聆听了他唱的两段岔曲。没想到这就是我和玉林大哥的的最后诀别,他过早的离开了我们。40年代末,在玉林大哥处见到谭凤元先生的岔曲手抄本,我曾借回,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全部抄录成册,可在十年动乱中丢失了。近年来根据自己记忆和挚友吴光辉的大力帮助,又收集抄下一部分。
1950年春节,当时北京电信局业余京剧团在燕京大学礼堂(今北京大学办公楼礼堂)演出了一场京剧,大轴是《大溪皇庄》在剧中要串演曲艺,所以张玉林、毓继明、刘人文和我参加了那次的演出。张玉林唱的单弦《挑帘裁衣》,刘人文三弦伴奏,演出受到好评;我唱的梅花大鼓《劝黛玉》,是毓继明的三弦,刘人文的四胡。散场时已凌晨一点钟了。当时北京的交通相当落后,送我们回城的车是一辆以点燃木炭为动力的汽车,由于打不着火,等我们进城后已是清晨5点钟。这次活动至今仍历历在目,记忆犹新,而玉林大哥和人文也已相继辞世了。
刘人文和我从14岁开始同学,他比我大4个月是同龄人。由于共同的爱好――曲艺(尤其酷爱单弦牌子曲)使我们走到一起。虽然我调离北京,但联系从未间断,直至他去世。在京时,每日课后必相聚,一起收听曲艺(1949年天津电台每天上午转播天津曲艺演出实况)。守候在收音机旁听,从中抄写了不少岔曲,并开始学唱。人文还买了三弦,不会打搓儿,就用弹月琴的拨子学弹。人文聪明,为学弹弦,就从广播里听记乐谱,根据记下的乐谱,用弦子反复复习,终于能用"拨子"来弹弦伴奏了。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能达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和张玉林大哥相识后,开始也曾多次用"拨子"弹弦为他伴奏,人文的这种学习精神也曾得到玉林大哥的赞赏。后经玉林大哥指点,人文开始用"捻黄豆粒儿"来练习打搓儿手法。他曾细心观察毓继明和穆海亭先生弹弦的手法。自己经常刻苦练习。在玉林大哥和毓继明等人的帮助下,终于学会了三弦伴奏(主要是单弦,对京韵大鼓和梅花大鼓也能应付下来)。60年代初,他拜在白凤岩先生的门下,使技艺进一步得到提高。在没离开北京前,我和人文是朝夕相处。当时经常一起唱着玩的有吴光辉、毓继明、刘刚峰等人。
人文是学文学的,他爱好诗词。在50年代初曾写过几首岔曲和牌子曲,可惜没能保留下来。凡认识人文的人,都觉得他待人和蔼,性情爽朗。其实他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甚至有些孤僻。他终身未婚,这也是他的性格所决定的。记得60年代中期,我受人文母亲之托,为他婚烟一事,曾和人文作过一次长谈,但无结果。
我离开北京后,每次回来,总要和人文到一处唱上几段。我印象较深的有两次。一是1957年国庆节,有一天晚饭后,继明和人文到我家,他俩伴奏,我唱了一段梅花大鼓《黛玉葬花》。从那以后至今我没再唱过梅花调。再有一次是1963年夏的一个晚上,到人文处,遇到金小山,谭凤元二位先生。谭先生让我唱,我唱了岔曲《荡而悠、云儿淡》。然后,他们老二位也每人唱了一支。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金、谭二位先生。以后,虽然几次回京,也都见到人文,但一直没有再唱,所以1963年的弹唱,也是人文给我最后一次的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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