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凄凄》中的“每”字 ——质疑岔曲之三

再 言

秋色凄凄，衰草离离。倚望河桥景物稀，斜阳渐下水流迟。〔过板〕
碧天云外，鸿雁高飞。青山画就黄〔卧牛〕
黄花地，你看那采莲船上女子每，走向东篱去赏菊。

　　这支岔曲的前半部分描写的是一片凄凉的残秋景色，而〔卧牛〕以后，笔锋一转，改变了写法，最终以丰实丰满菊花盛开，采莲船游来游去的热闹场面结尾，顿时使听者一震，好像也感受到“采莲女子每”面对丰收后唧唧嘎嘎的笑声和喜悦心情。毋庸置疑，作品还是成功的，〔卧牛〕以后的两句，是全曲的精粹。

　　曲词的修改是艺术发展中的自然过程，错误的词改为正确，不完善的改为完善。本岔曲也不例外，在传唱中有所修改，“采莲船上女子每”今已被改为“采莲船上一女子”了。我只在电影里看过采莲的镜头，觉得“一女子”这个词差了一点儿。不过对一些新改词句不能过于苛求，“改”总比墨守成规好。当然这支岔曲要按原词唱最好不过了，只需解释一下“每”字就可以了。

　　古代唱词中的“每”字并不十分生疏，在元曲中更是经常出现。就是在清代的作品中还经常出现，洪昇的昆曲传奇《长生殿》里，唐明皇谈到马嵬兵变时就说“军士每”如何如何……《中文大辞典》注：“根据通欲篇第三十三，北宋时期'每'被借用为'懑'；南宋时借用为'们'”。看来“每”不过是“们”的通用字而已。

　　岔曲是前清时期编写的玩艺儿，带些古香古气也是有的，至于演出时，您该怎么唱还怎么唱，别受本文影响。

　　〔感谢张卫东先生、陈祖荫先生提供素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