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八角鼓老票友孙澈先生来函:
卫东贤弟您好:
大前年在钱老家见您对曲艺活动那么热心真使人感动,后来听说您去了上海。我去年回京,因有事未去钱老家,故未再见面。
我对曲艺特别爱好,尤其是单弦和梅花,因为我是镶红旗人,虽没赶上清朝,但多少有点遗传,我是在盛先生现在住的那屋长大的。
1948年来到台湾,依然没忘曲艺,而且把我所会的段子利用时间把它记成简谱,一有机会就传给爱好者们,到处传播学习演唱,所以得到了台湾教育部的“薪传奖”。但是台湾观众对曲艺方面除了相声以外,对鼓曲方面喜爱较少,所以我平时只好玩京戏和民乐。退休以后还在各级学校内教民乐,但是只要有机会我便把曲艺介绍给他们。
我从几岁就学会了岔曲《风雨归舟》,每天遛到积水潭的堤头还哼着《春至河开》,从小就常跟着家人去哈尔飞戏院和城南游艺园。听耳机也专门寻找曲艺台,尤其是1942年到1945年日本投降这一时期,我在天津工作。那个日本公司是夏天工作,冬天几个职员上午上班,下午轮流值班,我便每天去“大观园”、“小梨园”、“玉壶春”、“燕乐”、“中华茶园”等几个杂耍园子里到处泡,很喜欢听常澍田、石慧儒的成段玩艺儿。但真是最喜欢的还是岔曲,不过我几十年来没有机会接触,忘的也差不多啦,可能我谱的那几支岔曲,大概误差不少。
在京韵大鼓方面我喜欢小彩舞早年的唱腔,以及白云鹏、白凤鸣的玩艺儿。鼓界大王刘宝全的我反而不太喜欢,尤其是那段《大西厢》,这是我的个性关系吧。梅花大鼓我最喜欢花四宝的,但我在天津时,五宝正红,后来是筱宝,那时金万昌已近尾声,而北京的宋大红、郭小霞又是另一个味儿。
荣剑尘的单弦我听的不多,听谢芮芝的时候多,也听过谢舒扬和张剑平的,没有王剑云唱的好,可惜王剑云英年早逝,没听多久就死了。我很爱听曹宝禄和葛恒泉的单弦、联珠快书,当时还学了几句。可是我唱不好,嘴笨,而且气不足。我大前年临回台湾时,在钱老的集贤承韵票房过排时唱了几句,大家都说不错,就是很像金少山。
我爱人孙文雨她也喜欢曲艺和各种地方戏曲,比我会的多。她在台湾京戏票房和曲艺社里,比我吃的开,我现在除了当跟包便只有在文武场上玩玩。
盛吉顺先生是比我大10岁,他是我以前玩高跷和五虎少林棍的文场把儿头。对什不闲·莲花落、太平歌词等曲种会的很多,您去他家时请代我问好!另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同年的李秀,近况如何请您代为查询。我在北京的亲戚朋友中,只有这两位啦!台北离着远,高雄的国丰曲艺社,有演出时我常去帮忙。
《八角鼓讯》刊载钱大妈已仙逝,又少了一位和蔼待人的长者!
僅此致
祝您
身体康健!
愚兄
孙 澈
暨 文 雨 拜
2002年8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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